如果皇位是這一世裝飾著他的完美衣服,那便脫了去。
本來無一物。
隻是皇位不僅僅是衣服,或者說是一件鑲嵌在他皮膚表麵的衣服,這怎麽可能分離?
沒有什麽不可分離。
隻要手中的劍刺入他的胸間,那麽這一切自然而然地就會分離。
“脫了衣服去……”
寧西河皺著眉頭道:“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認為殺了自己就能夠阻止我?”
皇帝死在西域,那麽就算這裏是遮掩天機之地,也無法阻擋大燕的氣運回到京城。
可以寧西河的手段,去京城再來一次攝政王的戲碼並不算困難。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可能是童天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如此認真地說話。
“我也覺得陛下應該謹慎一些,以寧西河的手段,去京城找一個傀儡皇帝並不算難,何況陛下如果出事,寧西河一定會拿蕭雲他們泄憤,到時候陛下想要保護的人終究還是要死。”
呂子勝看了一眼童天,有些意外他能夠把局勢看得這麽清晰。
“有個人曾經說過,我死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呂子勝看著寧西河說道:“我沒有這種想法,但在我看來,如果我此刻選擇苟且偷生,那麽蕭雲和凝霜他們醒來之後還是無法避免地會選擇去死。”
寧西河疑惑道:“為什麽?如果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我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甚至蕭雲還可以做他的大將軍,陸凝霜也能夠繼續當攝政王。”
呂子勝笑道:“因為那不是他們想要的生路。”
寧西河道:“有區別?”
呂子勝道:“沒有自由!”
寧西河道:“可我並不會限製他們的自由。”
呂子勝道:“並不是放置不管就是自由,自由還要包括清楚地活著!”
不自由,毋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