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含笑,鬼見愁。
剛踏上荒灘立足未穩的我突覺一陣心悸。
這屍體身上的皮膚已被完全剝離,上半身看起來就像穿著紅衣。
這種屍體突然發笑,就意味著屍體怨氣不散,想要抓人為替。
果然正午時分不應下水撈屍,觸犯禁忌必會滋生事端。
高明也看出了屍體的反常,立刻呼喚我上船。
我也準備等午時過後再來處理屍體,可我剛一轉頭,那屍體就伸手拽住了我的腳踝。
高明的眼睛瞪得老大:“長河哥,詐屍了!”
“嗯,趕快把竹竿給我!”
我接過撐船用的竹竿,抵住了屍體的胸膛。
屍體臉上的笑意越發強烈,我感覺我的腳踝即將被捏斷。
竹竿在我們兩人的較力之下正逐漸彎曲,不過這也起到了一定的延緩作用,沒有讓屍體靠得太近。
高明在船上急的團團亂轉,想要上來和我一同對付血屍,但卻被我攔住了。
這片荒灘的麵積本就不大,又因河水的衝刷導致腳下的土層十分鬆軟。
高明很可能會深陷其中,到時反倒麻煩。
在我們一人一屍的角力中這根竹竿從中崩裂,竹篾劃開了我的手掌,鮮血滴到了血屍的身上。
此類情況我早已司空見慣,可今天麵對的屍體卻與往常不同。
血屍受到了鮮血的刺激,騰的從地上彈了起來。
原本攔在我們兩人之間的竹竿被徹底折斷,我也差點被他撞入水中。
這裏距離岸邊太遠,村民們也是愛莫能助,隻能依靠我和高明。
眼見血屍無法控製,我立刻讓高明將逐煞金牌丟過來。
接過金牌,我內心稍安。
我隨意在金牌上畫了一道鎮邪符,並朝著麵前的血屍拍了過去。
本以為應該能鎮住血屍,可誰知這一拍下去血屍不痛不癢,我反倒沾上了他身上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