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他親眼看著，這個人用親人的骨肉，完成了針對邪神的最後忠誠。
所有的紙人，咧開了嘴，露出陰森的笑容，說著同一個詞語——
忠！誠！
忠！誠！
忠！誠！
它們，其實根本不知道忠誠是什麽意思，這也是最可怕的。
張啟想到了一件更悲哀的事情，那就是現在很多人，就像是這些紙人。
他們高喊民主，自由，平等，高喊社會主義，人民解放，但是他們一無所知。
這些人和紙人一樣，他們的腦袋裏什麽都沒有，是空的。
有時候，腦袋裏有一坨屎，和腦袋裏是空的，基本上是一樣的。
男人高興，兩行鮮血從眼眶中流出，他抱著其中一個紙人，顯得很高興。
王胖子再也忍不住，直接衝到門外，扶著外麵的柳樹吐了出來！
張啟明白，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正常人都會嘔吐。
反倒是自己，看慣了這麽多的事情，居然對眼前的行為無動於衷。
張起靈啊，說到底，他也是一個孤獨的人，孤獨到已經忘了人的情感。
吳邪則愣愣地看著那些血肉模糊，口吐人言的紙人，他突然流淚。
腦海裏，混亂。
混亂，什麽都很混亂。
就像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的感覺。
張啟看到他，他嘴角上揚，一邊哭，一邊露出一種奇怪的微笑。
張啟雙手拍住無邪的臉，盯著他問道：“怎麽了？”
吳邪看到楚辰的臉孔，突然清醒過來：“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讓我突然迷糊了一下……”
“你在哭。”張啟看著他說道，“你正在喪失你的神智，知道嗎？”
“對不起小哥，我被蠱惑了。”吳邪擺了擺手，“等等，我真的流淚了？”
“我們長時間接觸這裏的虐殺行為，就會情緒失控，然後「鬼」就會趁虛而入。”張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