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這樣寫嗎？”肖熊收筆，看著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畫，他麵露幾分不忍，“這相當於是讓朱家男女老少死無葬身之地啊。”
陳澤冷笑三聲：“若你看過朱家的血肉工廠，你絕對不會可憐他們。”
深深看一眼肖熊，陳澤吐出幾分實情：“在他們那裏，人，就是口糧！定期喂養怪物變異，又或十男十女丟進房屋大的熔爐活活燒死，煉作壽丹，服下壽丹若失敗就會炸開，便拾撿起其血肉回爐重造，還有大量的藥材……”
“對，大量的藥材！這個也是一個突破點，肯定有商家和他勾連在一起，這個也寫上，”陳澤雙目閃爍出精光。
肖熊手中的筆難以下落：“或許，藥商並不知情？”
“肖熊，你要知道，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藥商敢如此大量供應藥材，要說他渾然不知是不可能的，”陳澤頓了頓，“而且你現在遲疑的每一秒，都有可能導致多一個人的生命死去，你自己抉擇吧。”
肖熊的眼神堅定了下來：“是我婦人之仁了。”
善。
陳澤讚許的點點頭，且不說這個世界，就算是在陳澤的世界之中，不都有很多人抱著僥幸心理，明明知道犯法，卻因為獲利甚大，還不是忍不住去做。
肖熊寫完，陳澤捧起了手中打算公示天下的檄文。
“敬告天下！”
“山中有虎，其惡之罪，難數其數，但有道曰：虎毒不食子！”
“若細數人之史實，觀之，災橫遍地，易子而食，手足相殘，亦難數其數。”
“或有街道餓殍遍地，而朱門酒肉陳臭作腐者。或有軍中律法鐵血無情，卻因軍中妓過傷天理人情，被世之明君禁之者，或有養蠱之法，以人血澆養而成者。”
“嗚呼！我道天下之絕情、喪心、病狂，其上幾例可盡數之，未曾預料，今入我大悅邊疆，稍一閱覽，駭然失色，頓覺天上人間之慘案，難比此中之萬一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