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地麵都差不多。”佩兒看了一圈,說,“而且這裏的地還不小,如果全都挖的話恐怕要耗費不少時間,你要從哪裏下手?”
我看了眼遠處的櫻桃樹,指著那邊說:“先把菲菲葬在那裏吧,等會我再挖別的地方。”
我走到櫻桃樹下,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將菲菲放了進去,然後用黃土埋上,最頂層堆了一層土,先做個記號,等我回去了,抽時間再給它做個牌位。
佩兒撐著雨傘說:“在我們那裏,寵物死了也是要給它弄個墓的,你這樣是不是簡潔了點?”
我說:“這樣的規格在我們這裏已經算是很隆重了,寵物死了,很多人都會把它扔了,更有甚者可能會吃掉它。”
佩兒歎了口氣:“你們真殘忍。”
我說:“這不是殘忍,而是很久以前就這樣了,大家久而久之就習慣了,你們的生活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受的苦,你們也無法理解,當年饑荒的時候連人都吃,何況一隻貓呢,你能想象那個時候的殘忍嗎?”
佩兒扶著額頭,臉色沉重:“其實當年的事情,我是看過報道的,也看到了不少照片,那個時候發生的災難確實是慘絕人寰。”
“雖然慘痛的災難過去了,但我們這裏依然有很多窮人,最窮的可能一年都吃不上幾頓肉,這也是你們無法想象的,畢竟不像你們吃牛肉和牛奶長大的,從小生活在安樂窩裏。”
佩兒點了下頭,說:“這些事情奶奶都和我說過,這一次過來,我也特意調查了情況,你們這裏很多人確實過的不盡人意。”
“你這個詞語用的非常好。”我苦澀一笑,轉過身繼續挖地。
佩兒主動為我撐起了雨傘,雨水嘩啦啦坐下來,砸在雨傘上叮咚作響,這聲音讓我的心都亂了。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我氣喘籲籲的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身後淩亂的地麵,心裏湧出了一絲難言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