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恒的雙指即將落下。
一道金光從天上傾瀉直下。
無論如何,也要這婦人死上一次,徐以恒在頭頂上凝聚一根錘子抵擋。
而雙指的速度,絲毫沒有被墜落的金光所影響。
雙指揮下。
像是一道無形的風刃,雖然看不見卻能夠讓婦人感受死亡前的無能與恐懼。
真要死了!
自己這是做了什麽?
起初還以為好欺負,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捏了一下瘦小女孩的肩膀,他就毫不猶豫砍掉自己胳臂!
婦人到這時,也依然不認錯。
她始終以為,自己不過是捏了一下瘦小女孩的胳膊,女孩喊了聲疼而已。
而恰恰這是徐以恒的逆鱗。
徐以恒心胸寬廣,別人對自己隻要不是太狠,他壓根沒心思動手。
徐以恒心胸狹窄,隻要別人動了自己人一下,哪怕是扯下一根毛發,哪隻手的,就要砍下來。
沒辦法,世上對他不公,除了自己,身邊的親人都受盡折磨。
這一切全部都是失去鈞天城開始。
徐以恒心疼。
這種疼,殺一百個!殺一千個!也不能解心頭之恨!
除非世上惡人全死!
可惡人全死,恐怕世上就隻有沒長大的孩子了。
世上人人都有惡的一麵。
如何殺得完?
劍氣即將將婦人一斬兩半,忽地,一股清風將婦人以及兩位孩子托拽遠離。
這道劍氣就這麽斬在地麵,成為一團破散開來的微風。
吹動徐以恒的白發,吹動徐以恒的白袍。
徐以恒沒來由說了句,“世上什麽都好熬,可就是心裏頭難熬……”
既然秦先生出手。
徐以恒就沒打算出手了。
砍斷一條胳膊已經可以了。
場麵得以平息。
名叫“陳小陳”的瘦小姑娘,始終瞪著雙眼,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想起剛才血淋淋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