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沒有出聲,但是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不發一言,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披著金黃甲胄的高大身軀。
雷輕侯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依舊很年輕,一頭黑發從頭頂的甲盔裏露出來,披散在肩頭兩側,被麵部的盔甲擋住大部分臉,隻露出兩隻眼睛以及小部分的鼻子和嘴巴。
如今他這副樣子,如果不是對他很熟悉的人,恐怕很難將他認出來。
然而,秦陽恰恰就是一個對他感到無比熟悉的人。
作為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雷輕侯此刻再套上十個八個麵具,秦陽依然可以輕鬆地把他認出來。
他身上的那股氣息,隻要沒有隱藏,就算他的身體化成了灰,秦陽都能一眼認出來。
秦陽此刻的表情,無疑被身旁的商不問看在眼裏。
他循著秦陽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秦陽死死盯著的,是一個全身披甲的年輕護衛,不禁感到很疑惑。
為何秦陽會這樣盯著一個皇家護衛?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
就在此時,感覺非常敏銳的雷輕侯,似乎也感應到有人在一直盯著自己,他轉頭環視一圈,馬上,眼神便鎖定了那個一直盯著他看的人。
因為,就在他看向那些弟子的時候,那個人毫無畏懼,依舊盯了過來,沒有絲毫的退縮。
就在雷輕侯惱火至極,想要回報對方一種挑釁的目光時,他終於認出來那個一直死死盯著自己看的人是誰,秦陽!
就是那個在半年多前,在靈武宗裏,被自己陷害得奄奄一息的秦陽!
看到秦陽那副已經變得更加堅毅的麵孔,不知為何,實力早已突飛猛進的雷輕侯,心中竟然無意識地輕輕一顫。
“不可能!竟然在這裏碰到了那個該死的小混蛋?!”
雷輕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心中產生了一陣陣疑惑不安。
秦陽被以行為不檢的名義逐出靈武宗之後,在奄奄一息之際,被遣返血狼城秦府,這些都是他與宗主師父安排好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