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散去了無痕,佳人俏麵猶在眼。
少年怒吼,悲愴在心中蔓延。
雖說來此地不足十日,倘若換算成外界世界,不過短短數個時辰而已。
可村民的質樸,傻丫頭對自己的愛慕,令少年有種被溫情包裹的錯覺。
他,喜歡這種感覺。
向來不擅表露情感的少年,更多的是給人股冷漠的錯覺,可倘若真的有人走入他的內心,會透過那層層包裹在心房外的硬殼,瞧見那最深處的柔軟。
冰冷的偽裝是對抗這冷酷世界的最好鎧甲,堅硬之下,更多的卻是對自己所在乎的、所守護的人與事的那份堅持。
日蝕消散,又是輪刺目的烈陽。
妖風驟起,黑影飄散。
桀桀的笑聲若隱若現,好似尋不見影蹤,又好似無處不在。
雙膝跪地,身體顫栗,淚花若斷線珍珠般簌簌落下的少年,仰麵望天,咧嘴慘笑。
日頭下,有道黑影徘徊著,好似譏諷,猶若不屑。
隱約間,可發覺那黑影神似爆體而亡的黑甲。
“你,竟沒死呀。”
少年**臉皮,露出副慘白的笑意,隻是那笑容之下,卻是無比清冷,不曾有絲毫的暖意。
那黑影擺動著,猶若在嘲諷少年。
“嗬,你以為你能保留魂魄,重塑肉身麽?”
丁小磊聲音不大,好似呐呐自語,又好似在闡述件他瞧來無比可笑的事情。
黑影再次搖動,甩動著自己身後那條若隱若現的黑線,仿若在譏笑少年的不自量力與拿自己無可奈何。
“不知所謂啊。”
少年立起身來,環顧四周。
眾村民臉上盡數皆是感激與惶恐,欣喜與悲戚。
矛盾的表情,卻能同時在臉上呈現。
為少年救下獻祭的孩童而欣喜,為自己不知將走向何方的命運而哀戚。
救下孩童,方才是邁出第一步,村民們的命運走向何處,是否可在妖獸的侵擾下存活,仍是未知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