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光,自蒼穹灑下。
數萬妖獸屈膝跪地,仰麵望天,雖是口鼻中噴湧著惡臭的戾氣卻終究是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如今的少年,是連暗日妖王都需要客客氣氣稱呼其名,好言相邀的存在。
少年仍是那個少年,雖是有著一兩個堪稱神技的玄妙神通,可終歸隻是初入築基的存在,莫說那統帥整個秘境中妖獸的暗日妖王,便是隨手拉出位黑甲將軍,倘若少年不化出骷髏身軀,也絕非其對手。
另那暗日妖王無比忌憚的,怕是絕非少年本尊的實力,而是他剛剛誤打誤撞,借雪女之手意外開啟的魂界碎片。
可那隻是區區百餘個被稱為魂煞的小人,有那麽可怕嘛?
騎於龍麒麟背上的少年,微微眯著眼打量著麵前那個撲棱著翅膀的寒鴉。那廝雖然表現出副無比順從、誠惶誠恐姿態,可血紅的眼中軲轆亂轉的瞳子則是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往年的曜光塔密境大比,也就隻是來三五百個外界的小子,留下十分之九的人數後,剩餘的便在妖獸們的注視下,帶著些許怎麽看也算不上值錢的東西“僥幸”脫離。
妖獸、靈獸以及那隱藏在暗處的存在已然達成了數萬年的默契與平衡,曆年進入其中的外界小家夥們至多也就是三派勢力的無聊時的調劑品,與那農閑時候聽曲子的村夫,打鐵空暇抽袋水煙的鐵匠並無二樣。
可此次,這小子的到來卻將整個世界攪動的是天翻地覆。
直接或間接死於他手上的妖獸已然不下萬數,更是覺醒了靈獸血脈,中斷了五十年一度的收割計劃,更是聚攏了殘留在秘境中的千餘修士,將靈獸、修士等力量擰成一股身子,更是險些打破禁忌,放出那些上古的凶狠存在。
這隻黑甲將軍所化的寒鴉對少年是且怒且恨且懼。
怒的是隨著少年的到來打破了萬年的約定;恨得是他戕害自己同族,搞不好連自己的性命也要交代在此;懼的是,在尋常妖獸眼中他貴為將軍,可在妖王瞧來,不過隻是隨時可拋棄的棋子,他隻知曉少年險些打破禁製,喚醒那些上古的神魔,卻不知究竟獲得了多少神魔的力量,離徹底喚醒沉睡萬年的神魔究竟還有多少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