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暴喝,惹得少年不由得微微一滯,旋而卻是麵帶驚愕。
片刻時間,卻是轉醒過來,麵上堆起數分苦笑。
“師尊,這位乃是妖王沉鵬。”
尚未來得及繼續開腔,那老槐頭卻是愈發怒不可遏。
“妖王又如何,你是打算恐嚇威脅我麽?”
老槐頭自由生於道門,長於道門,百餘年來的思維定勢,令他視那妖族魔門猶如洪水猛獸。
這對妖族的仇視,卻是掩過了與徒兒久別重逢的喜悅,大有副即便不敵,也要殊死搏殺,大不了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架勢。
“師尊,你誤會了。”
少年苦笑著,對於老槐頭,他卻是興不起半點的怪罪,哪怕對方口氣再重,卻也未有丁點的回擊的意思。
“沉鵬妖王雖說是妖族不假,可他初來乍到,未曾對我道門有半點的殺戮。”少年苦口婆心的解釋,同時卻是小心翼翼地將身子擋在了二人中間,唯恐再打將起來“更何況,他對弟子很是庇護,未曾有惡意。”
老槐頭眯著眼,死死盯著少年,卻好似渾然不信,半晌後才悠悠開口。
“莫要誆我老頭子。”
雖說臉上仍是副大敵當前、嚴陣以待地模樣,可言辭話語間,卻是柔和了許多。
丁小磊苦笑著搖頭,卻是不再言語。
“還請師尊,隨我出去吧。”緊接著他又歎息了聲,聲音低沉的勸慰著“隻是如今這玄陽宗門早已大變了樣,師尊可要有心理準備。”
老槐頭不言,隻是神色中有些落寞。
他與妖族抗擊,重傷折返玄陽宗門震陽飛峰,卻是早已猜到這宗門中乃有大變故。
“救下洪元真人等道友吧。”
半晌後,他方才悠悠然開口道。
此言,卻是提醒了少年,可先前他對老槐頭關切之心太深,早將那三枚五紋丹藥,盡數煉化給老槐頭喂服了,如今卻是囊中再無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