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辰瞥了旁邊的魁梧大漢一眼,回想起北海天鯤那些血腥事跡,不禁打了個寒顫,忙跟出門去,一刻也不想多呆。
“白玉城又要染血了。”
喬寒楓目光幽深,沒有跟出去。
他素來謀定而後動,自忖實力無法摻和大修士層麵的戰鬥,分出神念關注就足夠了,以免成為吳煊累贅。
雪下得很大。
短短片刻,秋山已經銀裝素裹,空靈靜美。
“你不用追著我,回家聽候發落吧。”
吳煊駐足站在山腳,淡淡對方百辰說道。
“你……難道真是吳煊?”
方百辰麵露不甘之色,咬牙問道。
他剛才聽到了這人和喬寒楓的對話,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原來自己兩年來討好的隻是個冒牌貨,現在吳煊本尊現身,他又該如何自處?
“真假不重要,誰活著下山才重要。至於你……作為太陰博幫凶,決不會有好下場。”
吳煊說完,也不管方百辰臉色有多難看,就這麽順著台階,一步一個腳印,登山而上。
秋山不高,但是範圍不小,石階彎彎繞繞,有許多景點可供觀賞。
吳煊一路走到後山,遊人漸少,忽見前麵立著個古老斑駁的牌坊,上書‘秋山派’三字,仿佛仙人禦劍斬出,蒼勁而又飄渺。
牌坊下方,立著一位白發老人,背負雙手,靜靜看著那三個字,似唏噓,似感懷。
原本守衛在此的銀月衛,早已成了滿地鮮紅的碎肉塊,隨著風雪漸大,所有血腥和殘忍都被白雪覆蓋,慢慢與環境融為一體。
“貧道山門被滅,今日為複仇而來,閑人止步。”白發老人冰冷開口,殺機凜冽。
“真是巧。”
吳煊盯著白發老人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雖站在下麵,卻已看清此人容貌。
丘真子!
三年前謀奪他傳承,最後被他打裂金丹,倉皇逃竄而去的老道,今日竟然與他同時來到秋山尋仇,實在是巧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