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看越是驚駭，因為他發現了一處很不可思議的細節。
他以刀作為本命武器，雖然在刀道一途天賦不算頂尖，但是這些年在前線戰場的磨礪下，也領悟到了刀意雛形，所以對於意境是能夠產生比較敏銳的感知的。
路修齊的劍意，在他的感知中很明顯是在這條道上走出了極遠，遠遠碾壓自己，如果正麵對上，自己就算有境界等級上的壓製，也大概率會很快敗下陣來。
方轅能在正麵刀劍衝撞中絲毫不弱下風，正常來說他在刀道上的意境感悟肯定是不弱於路修齊的。
然而最讓他感到荒謬的就是這裏，方轅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境波動。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感悟到意境！
沒有意境加持卻能和路修齊打得難解難分，這說明什麽，說明方轅的力量層次之高可能要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根據他拿自身三轉巔峰的實力對比，進行的估計，方轅現在，很大可能已經是一名宗師了，甚至在宗師的路上都走出了一段距離……
台上，和方轅親手交戰的路修齊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內心的震驚可以說是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來得深刻。
明明對方的招式都是無比樸實簡單，感受不到刀意的存在，卻為什麽能屢屢擋下自己傾盡全力的攻擊，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還時不時能打出一些極其刁鑽迅猛的反攻，像是在交戰的過程中還在持續進步一般。
難道說，方轅真的就是在憑身體強度在和自己交戰嗎？
此時的方轅，揮刀的動作已經快到極致，沒有意境，用什麽來補，自然是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
其實這場交戰對於方轅來說也沒有那麽輕鬆，隻是在三勾玉寫輪眼對路修齊動作的解析下，他在腦海中能完全複刻對方的出手時機、出手動作等等，在渡過剛開始最猛烈的一波攻勢後，後麵路修齊的動作基本上都能被他完全捕捉預判到，所以對抗壓力要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