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講呢?本王說的信仰,本就是個很籠統的東西,可以具現在一個農夫對土地的信仰,也可以局限在一個官員對曾經書生意氣的信仰,亦或者是一個無名小卒,將死於亂軍陣中,回頭看向身後邊關一抹餘暉時的死而無憾!”
“本王說的信仰,不單指信仰某個人,某些人,或是某家人,而是指所有認同中原文明的人,迫切的,想要讓自己,讓所有中原人過得更好,讓中原文明源遠流長的冀望!”
許文印不是太懂,但他大為感動。
“王爺,那如果下官想要在幽州做到這些,該如何去開始?”
“簡單!”趙慶咧嘴一笑:“許大人隻需要立下宏願,讓幽州境內所有百姓都吃得飽,穿得暖,住得好,每逢年終家有餘糧手有餘錢,讓幽州境內的孩童都有書讀,讓幽州的老人生有所養,死有所念!
到了那個時候,你會發現幽州二字,已經悄然變成了一顆信仰的種子被深深埋下!
若有一日災難來臨,不管是誰站在亂民叢中,隻需要振臂高揮一聲為了幽州,便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到了那個時候,信仰的種子,就已經在幽州發揚光大!”
許文印隻覺得渾身顫栗,靈魂在這番話裏隱隱獲得了升華!
去他媽的四經五書,去他麽的聖人語錄。
在趙慶的這番話麵前,曾經的為官之道,曾經的牧民準則,儼然變成了路邊的狗屎,臭不可聞!
而這,恰恰是他許文印想要去追隨,卻一直求而不得,甚至自己都沒有徹底明悟的真諦啊!
“王爺,自今日起,文印甘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哪怕王爺想要揭竿而起,文印拚著九族受累,也要為王爺當一當這馬前卒!”
許文印激動之餘,鄭重朝趙慶單膝跪下,以文官之身行了武將的效忠禮。
“許大人快快請起!”趙慶急忙拽起許文印,他承認自己說這些話一方麵是心有所感不吐不快,可更多一方麵,何嚐不是想要忽悠一下麵前這個絕佳的長工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