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這會兒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分明應該一片大好的局勢,怎麽幾天的時間,就糜爛成了這幅德行?
“輪班吧!必須提防王庭那邊的動向,完全收回所有斥候太危險了,告訴他們這段時間受累了,戰爭結束後本單於重重有賞!”呼延拓最終還是沒能放下對王庭的戒心,以己度人之下,他認為王庭大軍的指揮者,不會放棄來幽州分潤戰功的念頭。
軍師默默歎了口氣,他其實想要勸諫呼延拓,放下對王庭的成見,眼下幽州戰局糜爛,北戎部落看似陳兵數萬包圍了幽州城,可實際上如今的北戎部落能戰之兵區區千餘!
仆從軍本就身體虛弱,中了巴豆粉的招,傍晚時分就已經全部停擺了,就連仆從軍裏那些身體素質尚可的百夫長千夫長,這會兒都隻能癱軟在帳篷裏,硬挺著等藥勁結束,更不必說那些尋常兵卒了。
以目前北戎部落的戰力,一旦幽州城內守軍發起反衝鋒,一敗塗地的必然是北戎部落!
此情此景之下,最佳方案就是和王庭軍隊會合,集中優勢兵力放棄幽州城轉戰周邊縣城,將縣城逐個擊破後,縣城包圍郡城,便能相對公平的,和幽州城守軍打一場拉鋸戰了。
可偏偏呼延拓這般模樣,讓他心中清楚,今日不勸諫還好,一旦勸諫,說不得自己的小命就要丟在這兒了。
這軍師本就是魏朝人,因為科考不得誌,這才一氣之下跑去草原尋求出路,既然不是草原人,自然不在乎北戎的成敗,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和生命。
如果北戎敗了,大不了轉投王庭麾下,以他識文斷字且胸中有幾分謀略,在王庭混口飯吃應該不難才是!
這般心態之下,軍師暗自搖頭便是快步離開了中軍帳中,前去斥候部隊,將呼延拓的命令複述給幾個百夫長後,便是折返自己的帳篷,開始收拾起細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