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話說到這兒微微一頓,麵色如常心中卻捏了一把冷汗,死死盯著眼前二人的細微表情,努力辨別著他們父子二人的喜怒。
大概十幾秒鍾過後,老管家見二人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才輕咳兩聲繼續往下說道。
“說來好笑,聲勢浩大的春季攻勢,提前走漏風聲不說,如今大軍進入幽州已有半月之久,別說攻城略地了,就連農村和鄉鎮,諸位都不曾拿下一塊實控區域吧?
如這般進度,老朽實在想不明白,王子殿下怎敢誇下海口,認為我家少主是擔心被屠戮,這才派老朽來此和二位接洽?
若是王子殿下堅持這般想法,那老朽也隻能告一聲抱歉,折返城中向我家少主說明情況了!
可我們郭家畢竟是個行商家族,家中倉庫尚有貨物堆積,這些東西哪怕價值千金,不賣出去的話,終究是倉庫裏的一紙空文,能看能摸,卻完全無法運用和享受。
所以,二位一定要想清楚了,老朽之所以出城後一路北上找尋過來,就是因為相比較北戎和金帳汗國兩方而言,黑虎部落過去和現在,對我幽州所犯罪行罄竹難書!這才更加傾向於和單於的黑虎部落合作。
但老朽希望單於能夠明白一個道理,商人終究是要逐利的,無傷大雅的前提下,少主不介意拿起家國情懷粉飾一二,可若是涉及到切身利益,所謂罪行與我商賈何幹?”
顯然,老管家的話讓兀涼鈈父子陷入了沉默。
其實他倆這是商量好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倒是戲台子都沒搭好呢,就被老管家一頓輸出給拆了個七零八落。
“言重了,郭管家言重了!”兀涼鈈當即開口緩和氛圍,順手拍了一把兀涼柏的肩膀:“柏兒,快給郭管家道歉!”
“哼!道歉?本王子,何須向中原人道歉?”兀涼柏自認為很給麵子了,至少他都沒喊老管家等人為兩腳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