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麻布粗衣的趙日火左手拎著一個布包右手拎著一個瓦罐進了一幢極為普通的農家小院兒。
優美的旋律從屋裏傳出,屋門敞開著,武天嬌正在對門而坐悠閑撫琴。
本來一臉怒色的趙日火聽到這琴聲不由舒展了神色。
武天嬌止住琴聲笑言問道:“阿火,看你方才怒氣衝衝的樣子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嗎?”
趙日火長歎了一聲,進了屋將瓦罐和布包放在靠牆的方桌上,他落座後方才開口。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在我們唐盟的地界唐錢居然無法流通!”
武天嬌也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是何故?”
“唉,還不是我們那個好女婿真龍天子搞出來勾當。
“他為了促使新錢流通居然跑去賣飯,還連累我們婉兒左右受苦。”
“這也不至於影響到我們這裏吧!”
“那廝在山海碼頭大肆傳揚,來往客商紛紛兌換。河東的一些人也左右遊說,如今絕大多數的商販都隻收新錢。”
“那也不至於吧,他們收了舊錢再去兌新錢不一樣嗎?”
“我也是這麽說的啊?但賣包子的小販就是不依,說什麽買賣繁忙沒工夫去。
“我看分明是故意刁難,強迫我們都去換新錢。唉,一開始吧舊錢換新能多給一點,好歹有個賺頭。
“後來就是論斤兌,即便這樣也不虧。但現在就不行了,再去換新錢一斤隻能兌八兩。”
“他們這樣搞對我們來說那就是好事啊,搞得天怒人怨才好。”
“誰說不是呢,但偏偏就是沒人怨,搞不懂這位真龍天子是如何糊弄百姓來著。”
武天嬌也搞不懂了,她隨手拿了個包子默默思索。冷然間想起了什麽不由埋怨了一句。
“誒,你怎麽不拿碗啊。”
趙日火頓時激靈起來,尬笑道:“被氣得忘東忘西,你等著我這就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