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欽借著月光，終於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賦家族長，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好像什麽都沒看懂，又什麽都看懂了似的。
“清霜，”海欽笑道：“清令之……是你殺死的？”
“恩。”
“嗬嗬……”海欽得到這個回答，不由得感歎道：“曾經有人說，你是個狠毒的人，起初我還不信，但現在我信了。”
清霜點了點頭，“信了，也晚了。”
海欽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遠處的賦家族長，口吻頗為嚴厲。
“賦家！世世代代受海氏恩蔭，得以安居貴族，樂享榮華，今天你賦族長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嗎？”
賦家族長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後便恢複了常態。
事已至此，他已經不能再懼怕這個海氏族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為自己鼓勁一般。
“良心？”他表情誇張，癲狂地笑道：“這麽多年，你海欽背地裏做的什麽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麽？如果我有良心，賦家早就被吃了！”
他越說越激動，埋在內心深處的，對海欽的抱怨，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湧而出。
“章震那小子仗著她母親，處處壓我一頭，我好歹是他長輩，我不要麵子的嗎？可你呢？你的視而不見，像是默許了這件事情。”
“還有，海氏每年都會抽取集團的利潤，卻不出台對我賦家有利的政策，海欽，我問問你，你這叫有良心嗎？”
“你剛才說，我賦家族人安居貴族，樂享榮華？他媽的瞎了你的狗眼！自從你上任，賦家感受到的，隻有人心寒涼，如履薄冰！”
說到最後一句話，賦家族長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滿了對海欽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