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商們從宮中出來之後,世界似乎都變了模樣。
原來那些有意無意,似乎總是在找茬的小官吏,現在一個個臉上帶笑,對他們迎來送往,倒是比對待同僚還親切三分。
這些晉商坐回馬車之後,心中歎息,皇帝臉上三分笑臉,落到皇宮外,就是一片朝陽啊。
幾人徑直回了晉商會館,開始商議毛皮專賣權的事情。
雖然朱由檢在皇宮中說話和氣,但他們這些晉商卻不能當真。
一個老晉商說道:“諸位,你們說說看,這專賣權,到底該花多少銀子才合適?”
不等其他人說話,他就自問自答道:“額們早就跟蒙古人做過買賣,北邊那些羅刹人搞到的皮草,也有些是賣到咱們大明。”
“據額的估算,這皮草上每年的收成,總能有個三百萬兩銀子,拋開成本,也還能有二百萬兩的銀子賺。”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商人紛紛點頭,晉商這兩年的日子不好過,自然早就另謀出路,對於北疆皮草的買賣,也派人去研究過。
他們研究出來的利潤,雖然與這老商人口中的二百萬兩,多少有些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所以他們也懶得追論細節,隻是開口道:“既然如此,咱們該花多少錢去買專賣權?”
那老商人沉吟一陣,說道:“二百五十萬兩,如何?”
若是從純粹商人的角度來看,這完全是虧本買賣,但大明的商人自古就沒有純粹的。
平常沒機會的時候,都一門心思想跟官麵搭上關係,現在皇帝主動把自己的大粗腿伸了來,他們哪裏肯放?
一個中年商人說道:“老先生這話說得沒錯,咱們虧了這五十萬兩,日後總能從其他地方賺回來。”
“但要是現在想著掙錢,讓皇帝一時不舒服,咱們這一輩子都不會舒服。”
說到這裏,他咬牙道:“我家中也有小輩,現在正在西域做生意,按他的說法,朝廷在西域的大軍,每日耗費上萬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