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這麽說,朱由檢倒也並不意外。
火耗乃是積弊多年的老問題,大大小小的官吏趴在這個鏈條上吸血。
他們以火耗名義拿到的好處,大概是朝廷征收貢賦的二到四成。
這麽大的好處,一下子被朝廷廢掉,這些官吏豈能心甘情願地接受?
要是戶部尚書真有本事,把這麽大的一個麻煩給平掉。
那麽下一個被平掉的,估計就是他自己了。
朱由檢輕輕揮手:“罷了,你既然解決不了這事情,也別在朕麵前打轉了。”
戶部尚書聽到皇帝的話,長出一口氣,趕忙退了出去。
但等到出了宮之後,他回頭望了一眼,心中卻有些疑惑:
“皇帝最近為什麽急著搞銀子?”
他並非朱由檢通過係統招聘而來,所以朱由檢也不會跟他通氣,於是他自然也不知道,今年黃河會有大水。
戶部尚書喃喃道:“前兩個月,各地把去年的秋稅押解進京,足足有四百多萬兩。”
“而遼東各地雖有免稅三年的政策,但到了今年,也會正式到期。等到三月,也要開始繳納夏稅。”
“到時候朝廷正常的歲入就接近千萬兩,若是再加上範蠡從東南送來的銀子,一年的收入,都快兩千萬兩了。”
“真不知道陛下在急什麽。”
戶部尚書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不得要領。
轉身返回了自家地盤。
剛進戶部大門,他就看見幾個侍郎端著賬本,在院中等著他。
“尚書大人,您可算回來了。”
那幾人圍了上去,焦急說道:“現在順天各處的稅關,已經把上個月的收入送到庫房,其中一半都是寶鈔,這可如何是好?”
顯然,這幫人腦子裏還是老年間的黃曆,沒有把這寶鈔放在心上,還當他是廢紙。
“隻要商戶們知道寶鈔確實能用,他們平日裏就也會收寶鈔。”尚書搖頭道:“如此以來,寶鈔就能自行流通,也就成了實實在在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