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臭魚已把藤明月帶出了山洞,又奔回來救我們。我和臭魚想把他抬起來,阿豪死死抓住地上的鐵軌不放,隻是讓臭魚背上我快走。如果再多耽擱幾秒鍾,可能三個人誰都跑不出去了。
臭魚無奈,隻好大聲哭喊著背起了我往洞外跑去。
我趴在臭魚背上回頭望去,在火車的前燈照耀下,阿豪目送我們即將跑出山洞,似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火車絲毫沒有減速,“砰”的一聲,撞上了阿豪。
我心中像被尖刀狠狠刺中,疼得喘不過氣來。阿豪死亡的情形和他最後的笑容,如同以超慢速度播放的一幀一幀的電影定格畫麵一樣,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腦海中。
永別了,我的朋友,
我祈求上蒼多去憐憫那些在黑暗中獨自哭泣的靈魂。
呼嘯而至的火車撞碎了阿豪,然而此時我和臭魚還沒跑出這條死亡的隧道。
前麵隻有一兩米的距離就能出去,脖子後邊涼颼颼的,已經能感到身後轟鳴的巨大車頭帶動氣流的衝擊。
我腦中一片空白,臭魚負著我猛地向前一躥,和我一起滾出了洞口。著地一滾,正是麵朝洞內,此時雖然已經出了山洞,卻根本來不及向兩側閃避。洞外雖無鐵軌,不過以火車的慣性,脫軌衝出的強大衝擊力,也足以把我們二人撞成肉泥。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火車一出山洞就如同消失在空氣之中,消失不見的隻是離開山洞範圍的車體,還沒出洞的車身形成一個橫截麵。裏麵的乘客、機械清晰可見,一片片在眼前消失。
隻見洞內一層層的車體橫截麵不停地疊壓推進,足足過了半分鍾,整列火車才消失無蹤。然後四周靜悄悄的,就如同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藤明月一瘸一拐地過來攙扶我們,我迷迷糊糊地問她:“咱們是在地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