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口一個“雲飛兄”叫得親熱,像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吃著喝著還沒忘了哭窮。
“雲飛兄,兄弟日子過的苦哇,吃了上頓沒下頓。”
“雲飛兄,兄弟不怕你笑話,兄弟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啊。”
“雲飛兄……”
楚雲飛感覺五百隻綠豆蠅在耳邊嗡嗡嗡,都沒這麽煩。
李雲龍哭窮的目的,楚雲飛心裏明明白白,不就是想從他這裏訛物資嗎?想的美。
嘴裏隻管“嗯嗯啊啊”的應付著,卻絕不搭他的話茬。
應付的時間長了難免走神,楚雲飛隨口說了一句:“是啊,都不容易,李團長受苦了。”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李雲龍已經緊緊握住他的手,一臉感動的向他道謝了。
“雲飛兄,還是你疼兄弟哇,兄弟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好了,要不咱拜個把子吧?”
楚雲飛努力回憶了一下,才想起,李雲龍剛才是說他們八路軍被鬼子追在屁股後麵打,連飯都吃不上,好幾回李雲龍都想,不跑了,衝上去跟鬼子拚了算了。
“但是,一想到我們在這裏拖住鬼子,雲飛兄就可以在大同城裏排兵布陣,多過幾天安生日子,我又咬牙堅持下來了。”
“隻是這打鬼子打得多了,槍支彈藥跟不上啊,萬一鬼子卷土重來,兄弟可就沒辦法幫雲飛兄守著這大同城了。”
楚雲飛有點臉紅。
大同城是他的駐地,按道理說,轄區裏出現鬼子,應該由他帶兵出擊消滅鬼子,保一方百姓安穩。
不是他不想這樣做,實在是上頭不允許。
事實上,他已經三番五次向上級請求出戰,上級卻一次又一次的嚴令他固守太源城,一兵一卒都不能動。
楚雲飛心裏清楚,上頭是想讓八路軍和鬼子互相消耗,而他們在到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道理是這樣好像沒有錯,楚雲飛心裏卻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