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人員選拔不需要陳山河親自操持。
旅部把命令下達到各團隊,各團隊自然會送人過來。
旅長私下找陳山河走了個“人情”,把旅長的親侄子送了過來。
“這小子剛才城裏念完高中,死活不去上大學,鬧著要上戰場,要殺鬼子。”
“你看看能不能放到你身邊好好訓練訓練,如果不是那塊材料,你也別為難,直接把人給我打發回來。”
陳山河沒有拒絕。
其實戰場上的狙擊手並沒有什麽格外的好處,千米之外取敵軍首級,聽起來挺牛叉,其實需要麵對的危險並不比普通戰士小。
普通戰士受傷了,還有同伴掩護幫助,狙擊手經常需要一個人孤軍作戰,出了任何問題,隻能自己麵對。
旅長走這個人情,也不是為了個人升官發財,陳山河也沒必要拒絕。
小夥子名字叫方勝利,姓是本姓,名是他自己取的,說是等到把鬼子趕出龍國以後再改回本名。
很年輕,剛過完十九歲生日,臉上還帶著稚氣和書卷氣。能看得出之前的生活條件不錯,沒有吃過什麽苦。
陳山河沒有給他特殊照顧,既然上了戰場,就得和戰士一樣,吃住也都和普通隊員在一起。
方勝利剛離開校門,雙手白白淨淨,隻有寫字握筆的地方才有兩塊薄薄的繭子。
如今卻要每天扛著四公斤重的98K中,身上掛著幹糧袋、水壺,彈夾,少說也有十多斤。
特別是練習瞄準的時候,98K一端就是一個小時。
大冬天裏,手凍得通紅,早就沒了知覺,肩膀上被槍托磨得腫了一大塊,晚上脫衣服都疼。
吃的也不如學校裏的好,粗糧蒸的幹糧直拉嗓子,一個星期才能吃上一回白菜燉豆腐,平時隻有齁死人不償命的鹹菜……
方勝利來到狙擊隊第三天就哭了。
正吃著飯呢,他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邊吃,邊把手裏的半塊幹糧一口一口吞進肚子裏,噎得直翻白眼,旁邊的隊員趕緊給他喂了兩口水,才讓他把嘴裏的幹糧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