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吳越霓裳曲

第一百二十五章 舊時宮人

寅初,李瓏月從徐鉉府上出來。天璿天璣二星官走過來,說四下並無可疑人物,便擁簇著李瓏月來到一個路口外轉角處的馬車前。開封城中雖不宵禁,可她身份敏感,騎馬拋頭露麵恐有不便,故而李瓏月就讓人去買了兩輛普通富貴或官宦人家常用的馬車代步。來到車前,李瓏月看到了多日不見的開陽星官,示意她上車說話。

馬車中,開陽將分別後他們與胡不歸分頭找尋的經過簡要一說。天權星官返回太湖總堂時與她約定,若不見她回來,就如約前來開封與胡不歸會合。眾人坐青鸞號北上,都已到了開封。青鸞號停在東水門外,她是看到天權星官留下的記號找過來的,她先來接頭,其餘人都在不遠處的一處道觀暫住。李瓏月點點頭,如此除了神箭八騎兩隊人馬留在城外,其餘心腹幹將都到齊了。

開陽星官帶李瓏月來到道觀,見到了劍心、劍膽、皮郎中等人。寒暄兩句,李瓏月見皮郎中似有話說,便叫來到一邊。皮郎中低聲說了幾句。李瓏月道:“時隔多年,你可確定?”

皮郎中道:“郡主忘了我曾在宮中當了多年禦醫。長相雖有變化,可神態和走路的樣子做不得假。我已暗中觀察了兩天,有八成把握,確是當年東宮舊人。”

李瓏月心想江南國東宮舊人怎會流落到開封謀生?當即叫上劍心劍膽,帶上玉衡開陽搖光三星官,叫皮郎中帶路尋去。

與此同時,金明園中。

寢殿中,趙光義看著縮在龍床邊角、麵上猶帶淚痕、假裝睡去的小周後,沒來由的生出幾分厭惡來。論年紀,她已算不得年輕;論姿色,宮中美女如雲,也不是沒人能勝過她。可三年來,每次想起李煜貌似恭順實則不甘的樣子來,他就會派人去把她召進宮來,狠狠折辱欺淩一番。初時此女尚且不從,每每抗爭,久而久之,他以李煜身家性命相威脅,她便不再反抗,轉而變得木然,任由他擺布。每次臨幸後,他還會賜她些財物吃食,價錢與城中青樓教坊相若,好似她是來賣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