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瓏月的馬隊沿沁水河穀又行百裏,前方再次出現一條岔路。哨騎打探之後回報,說岔路以西四十裏外就是沁水縣。這沁水縣正好地處兩國交界地,隻是不知現在是否被宋軍所占。
“閣主,幹糧不多了。”天權星官走過來低聲道。
“離和川還有多遠?”李瓏月問。
“還有一百多裏地。”
一百多裏,以馬隊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走一天一夜,且不說大戰之後人困馬乏,單是幹糧也不足以支撐。李瓏月沒有猶豫,人馬必須休整。
馬隊遠離沁水,轉向西行。雨露仍派了一隊騎兵先往北邊的河穀走了一段,再折回來與大隊人馬會合。
日落時分,馬隊來到沁水縣南門郊外。
縣城兩河環抱,兩條河在城東合流,所以隻有西南兩個城門。城牆不高,夯土築成,城門口擺著幾個拒馬,有一隊頭戴笠帽、手持長槍的兵丁正在橋頭巡邏,看裝束應當是宋軍廂軍。看到馬隊到來,兵丁當中立刻有人吹響哨子,守在拒馬旁,槍頭朝外。城牆上的守軍也紛紛亮出刀槍。旗幟下青影一閃,探出個官吏的腦袋來,躲在箭垛後朝馬隊眺望。其中一人喝道:“爾等何人?”
李瓏月策馬觀察一陣,忽然抬手。身後騎兵舉箭就射,放倒橋頭廂軍。城頭守軍也被射倒一片。“衝進去!”李瓏月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們現在需要休整,區區小城,奪下便是。
守軍根本沒想到他們說動手就動手,連城門都沒來得及關,就被雨露帶隊衝進城裏,將膽敢反抗的兵丁悉數射殺,並沿著縣城裏唯一的直街一路清剿過去,邊打邊喊:“我等是北漢官兵,隻奪城池,不傷百姓,膽敢出門者,格殺勿論!”
沁水是大宋澤州治下最偏遠的一個縣,地處邊境,可因為藏在太行山腹地、不在那幾條可供行軍的要道上,所以幾十年來竟奇跡般的沒有遭受過戰火。哪家奪了旁邊的澤州,派一隊人來接管就是。縣城裏隻駐紮了兩個都的廂軍維持治安,縣令以下也都沒想到會有人馬打到這裏來。不到一刻鍾,雨露就奪下縣衙,射死了妄圖抵抗的縣尉,抓住了想要逃跑的縣令,逼得縣丞投降,同時封鎖城門,把剩下的兵丁將吏悉數抓到縣衙看管。對於百姓,這支“侵略者”放出話來,隻要安分守己,乖乖呆在家裏不出來,絕對不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