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吳越霓裳曲

第九十七章 袁繼宗

金郎中怒氣衝衝的出了大理寺,扭頭,含了口唾沫,想吐又怕被人看見,又走出二十步,方才重重吐在地上。

吳越大理寺在錢塘門內,而刑部所在的六部官署則在城南,兩地相距較遠,因此譚叔被帶走後被就近關押在大理寺獄。而金郎中要回刑部複命,則要穿過半個杭州城。吳越地處江南腹地,素來缺馬,馬匹大多供宗室和軍隊使用,文官四品以上才有資格配馬車,普通人家出行或騎驢、或坐船。騎驢不雅,像金郎中這等四品以下的官員,出行主要坐船。

金郎中的船等在大理寺外的小車橋旁。他出身寒門,當差用心,一門心思都在公務上,滿腦子都是譚仁孝如何就死了,全然沒留意自家船夫的異樣,更沒把船夫那句“當心”放在心上,跨上船就鑽進船篷。進去坐下後才發現船篷裏竟還有別人。一個用鏟子指著船尾的船夫,另一個似笑非笑的看過來,正是在譚仁孝大宅中搗亂的那個契丹人!

“你們怎會在我船上!”金郎中驚呼。

“聽說金郎中是譚仁孝的黑惡勢力保護傘。”胡不歸道。

“胡說八道!”金郎中矢口否認,他一介郎中,愛惜羽毛,怎會充當譚仁孝的保護傘?要當也是袁侍郎!

“聽說金郎中替人辦過不少棘手的事情。”胡不歸道。

“胡說八道!某……”金郎中說不下去了,他看到十七叔輕鬆捏碎了一截竹竿。

胡不歸盯著他道:“秘書郎樓頌在哪裏?”

金郎中雙眸猛地一收,已知對方來者不善。那件事他隻是奉命而為,至於為什麽,上峰不說,他又怎敢多問。先是強闖譚仁孝大宅殺人,再是問起這樁隱秘之事,莫非朝中真有人要借略賣一事大做文章?

胡不歸道:“金郎中還年輕,何必為了幾個快要完蛋的家夥耽誤大好前程?”

金郎中道:“我隻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