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楊豔不知司馬炎哪裏來的無明之火,嚇得趕緊長跪起來:“妾身知罪。”
“跟你沒關係。”司馬炎自知失態,連忙輕輕拍了拍皇後的手,示意她不用緊張,“朕隻是想著賈充故意逗留京城不肯領軍破敵,心中有些煩悶而已。”
“我大晉人才濟濟,禿發樹機能不過是個鮮卑蠻人,未必需要賈司空親自去剿滅吧。”楊豔小心地搬出方才郭槐在自己麵前的說辭,慢慢試探司馬炎的反應。
“你不懂。”司馬炎揮了揮手,原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卻又覺得除了自己的結發妻子,還有誰能同舟共濟,當下便歎息了一聲,“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太子。”
楊豔自然知道司馬炎一直都擔心日後齊王會威脅太子的地位,而她一直等的也是這句話。於是楊豔屏退左右,悄聲在司馬炎耳邊道:“陛下煩惱齊王是賈司空的女婿,可若是太子也成了賈司空的女婿,陛下覺得賈司空會站在哪一邊?”
仿佛一語點醒夢中人,司馬炎猛地回過頭來盯著楊豔,隻覺得心中豁然敞亮了一下,似乎推開了一扇從未發現的門。然而他隨即收斂了心中的驚喜,狀似隨意地搖了搖頭:“賈充的大女兒嫁給齊王,二女兒早夭,如今剩下的兩個女兒都是夫人郭槐所生。郭槐膚黑個矮,性情又嫉妒,她的女兒能好到哪裏去?太子性情忠厚,娶了這樣的妻子以後怕是要受委屈。”
楊豔知道司馬炎說得在理,以郭槐那樣淩厲潑辣的個性,隻怕她的女兒也稱不上溫柔賢靜。但她心中另有打算,對賈家女兒的品性也並不那麽看重,便笑著勸司馬炎道:“既然我們都沒見過賈家兩個女兒,不如臣妾安排她們進宮一次,讓陛下和太子暗中相一相如何?”
“說到太子妃的人選,朕原本也想過,卻是尚書令衛瓘的女兒。”司馬炎想起朝野盛傳衛家小姐衛瑾貌美賢淑,衛家的家世比起賈家也不遑多讓,便對楊豔吩咐道,“若是皇後安排賈家女兒進一次宮,順便把衛家女兒一起安排了吧,免得賈充以為朕的太子還非他家女兒不娶了。到時候朕讓太子自己挑選,務必要給他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