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件事聽上去倒還有趣……”石崇明顯感覺到身邊美人們微微發起抖來,心中雖不讚同,卻也不便當麵駁了司馬蕤的顏麵,隻是笑道,“隻是這些美人兒千嬌百媚,石某可下不了手,隻怕在座諸位,也沒人願意做這監斬官吧。”此話一出,席上在座的客人們忙不迭地點頭。
石崇的話明明已經給司馬蕤鋪了台階,司馬蕤卻不領情,仍舊站在大廳中間大聲道:“隻要主人同意,孤王願意做這監酒官加監斬官!”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大廳內全靠上百名侍女手持金花燭照明。層層疊疊的燭光映在司馬蕤高大健美的身體上,不知怎麽的讓潘嶽陡然覺得一陣心悸,還不等石崇回答,潘嶽已經忍不住道:“此舉萬萬不可!”
“哦,這事王國舅做得,為什麽石侍郎就做不得?”司馬蕤笑著朝潘嶽望過來,橘紅色的燈火在他臉上閃耀,仿佛帶著嗜血的猙獰,“石侍郎乃天下首富,家資億萬,一個奴婢又值多少錢?別說十個八個,就是成百上千的奴婢,石侍郎也殺得起!”
“東萊王!”潘嶽萬料不到自己從小看大的海奴口中會說出這樣殘酷血腥的話,不由怒道,“若是你父親看到你這個樣子,還不知會如何痛心疾首!”
“我父親?”司馬蕤仿佛聽到了什麽最滑稽的笑話一般,笑得不可自抑,眼角都沁出了淚花,“我父親是遼東悼惠王,名諱司馬定國,他三歲就過世了,哪裏會來管我?”
潘嶽一愣,這才想起司馬攸早已將司馬蕤出繼,從名分上他們已經沒有了父子關係。可司馬蕤畢竟繼承了司馬攸的血脈,行事言語卻為何與司馬攸判若天淵?心頭正恍惚間,司馬蕤已經大步走到潘嶽席前,搶過侍酒美人手中的酒壺,滿滿地斟了一杯酒:“既然我是監酒官,就從潘郎君這裏開始吧。你若是不喝,我隻好命人將你身邊的美人一個一個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