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道人他們盯著魯欽從梭篩河西岸的懸崖上逃脫。
魯欽本能地覺得這條河下遊不遠應該就是一片開闊地帶,於是不顧一切地拚命往下遊奔走。
也不知走了多時,兩岸的山崖往遠處退開,有了田地,路也越來越寬闊。
沒有月亮,天上的星光閃閃閃爍爍,北鬥的瓢在舀著銀河的水在剿滅著這個貴州總兵心中急躁的火。
魯欽的意識越來越清晰。
朦朧中黑越越的兩山間出現了一線白光,魯欽知道那是一條石板路。
石板路向東延伸著,對了,這應該是洪武時期的奢香九驛之一,向東的方向一定是貴陽方向。
魯欽急急忙忙改道向東,不久就到了一個驛站之前。一盞寫有“驛”字的白紙燈籠,照著幾間冷冷清清的茅舍。
魯欽急急忙忙上前敲門,聲音咚咚咚地響。
“誰呀?”裏麵傳來一聲驚恐的聲音。
“貴州總兵魯欽,有急事找。”
“就來,”聽說是總兵大人,裏麵不敢怠慢。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接著是吱呀的一聲開門聲響。
門裏探出一個蒼老的頭顱。那個頭顱見了門前軍官的樣子,差點就嚇得趴下。
魯欽顧不得什麽,三兩步就搶進屋裏,在一盞油燈的指點下找著了水缸,咕嘟咕嘟就灌了半瓢。
“這裏離貴陽有多遠?”魯欽喝了水,就問站在他的後麵戰戰兢兢的老頭。
“遠著嘞,這是普定地界,用走路的話,”老人遲疑了一會兒,“夠走上一天。”
“來到你這裏還要我走路?快給我準備一匹快馬。”魯欽暴怒的聲音叫屋裏擱板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
老頭顫抖著,遲遲疑疑。
“聽到沒有?”魯欽勃然大怒。
他把腰上的寶劍拔出了半尺又送了回去,劍鋒在燈下閃著寒光。
“聽.....聽到了。”老人轉到了後院,不一會就拉出一匹配好鞍的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