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閣羅鳳聽出潔淨泉的流水不再響,就領著人上了那座懸在懸崖上邊的木屋。
無極道人和李恒方也跟著他們去了木屋。
潔淨泉果然沒在流淌,羅蒙大叔和他的兩個徒弟也不知去向。
劉一刀仰麵躺在了木板上,被卸了一個七零八落的身體已經歸位了,沒有半點傷痕,隻是一點氣息也沒有。
進到木屋的人都木呆呆。蘇落隨嵐緊緊拉著段儉魏的胳膊,大氣兒也不敢出。
閣羅鳳從身上取出羅蒙給他的小葫蘆,小心翼翼地扯開了塞子。
一縷輕煙從葫蘆口裏嫋嫋地飄飛而出。
那輕煙飄飛向了劉一刀,在劉一刀身子上麵慢慢地鋪展開了。
無極道人和他的徒弟看見了:那是劉一刀的靈魂和屍體合在了一起。
有了魂魄的劉一刀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劉一刀沒有了在姚州時的凶神惡煞樣,變得和善了很多。
“這是哪兒?”他一邊坐起身子一邊問。
然而他很快就認出閣羅鳳了,連忙改坐姿為跪姿,雙手抱拳:“屬下劉易爻見過主公!”
“劉易爻?”
“是的,屬下叫劉易爻,”他說,“原來是姚州張虔陀手下的兵馬教頭,因為使得一手好刀法,就有了劉一刀這個綽號。從前跟著張虔陀,可謂是作惡多端啊,幸得羅蒙大叔不殺,讓屬下洗心革麵;也幸得主公讓我的魂魄歸位,下屬得以重生,以後定當竭力追隨主公,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聽著啊,劉易爻!”閣羅鳳正色說,“我閣羅鳳不值得你去效勞,隻不過現在有人受到了那個玄虛道士的蠱惑:大唐朝廷裏的楊國忠,劍南節度使鮮於仲通,還有這姚州刺史張虔陀等,必欲置南詔人於死地而後快。我不是為我,是為南詔人啊,南詔有彝人,還有白人,他們是在為了自己的生存而爭鬥,所以你也不是為我,是為南詔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