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工匠也隻能露出苦澀的表情。
薑停憤憤然,來到了歐老的身邊,歐老早已經將茶杯準備好了,倒了熱茶給他。
阿彪抬頭看著其他工匠:“算了,至少工錢還是領到了,我們寫辭呈吧,對了,你們誰會寫字啊?”
“阿彪,還寫什麽辭呈啊,直接去找江大人說一聲就好了。”
“對啊,你忘記了,隻需要按手印就好了。”
工匠們對阿彪解釋。
“氣昏頭了,差一些忘記了。”
阿彪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薑停喝了茶之後,看著一臉平淡的歐老。
“歐老也打算離開工書吏房了?”
“嗯,我這老骨頭,也不能繼續在這裏了,張正躍過完春節之後就要去州府了,新任縣令不會留我的。”
“不對吧,你侄子可是在州府做官的。”
“主要是我也不想繼續占著這個茅坑了,那麽多人想要這個位置,我就讓給他們好了。”歐老笑了笑。
他喝了一口茶,然後將手縮到衣袖裏麵。
“薑停,當初我一直硬要留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因為阿彪他們要是離開了工書吏房,沒有好去處,可你來了,就不同了。”
他嘴裏噴出白霧,天氣太過寒冷了,讓他不自覺的縮著脖子。
“你能給他們飯吃,我能看得出來,你這家夥,對他們有想法。”
“我可不管那麽多,你要是能給他們飯吃,那就夠了,能夠留在工書吏房的,品行我都清楚,沒有一個是背信棄義作奸犯科的。”
“我老了,太多人想我從這個位置離開了。”
“正好去府城,享幾年愜意生活。”
歐老惆悵地盯著薑停。
薑停敲了敲桌子,很利索的將麵前的茶喝了。
“放心,我不會虧待他們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歐老掃了一眼那些依然憤憤不平的工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