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寶兒看了看不說話也不讀,一副倔勁兒地把臉朝向一邊。暉茵也不示弱道:“寶兒,你讀不讀!”
儲寶兒還是不予理睬,儲興才過意不去督促兒子說:“寶兒,你表妹叫你讀你就讀嘛,你在那裏較什麽勁。”
陳暉茵似乎忘記了儲興才和儲寶兒的父子關係,做出非要管他的樣子:“表叔,這是工作上的事,你們不要管,我就是要他讀一下,他這個態度,我怎麽做工作,縣裏一直要求我們要搞好軍民團結,要向解放軍學習,他這個態度是肯定不行的,我非得要教育一下不可。”
楊船渡推著儲興才和老韓頭說道:“走走。老師教學生嘛,就是要嚴一點,不關我們的事,我們走開些。”
陳暉茵知道楊船渡話裏有話,但又無可奈何,隻有看著楊船渡幾個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心裏生出一股悶氣:分明是你楊船渡不對,收了解放軍的錢犯了錯,你還給我裝著不認賬,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還要說風涼話,整的就是你,你走著瞧。
暉茵不肯放過的樣子指著儲寶兒道:“寶兒!你讀不讀?”
儲寶兒見隻剩下自己了便神氣起來,仰著頭說道:“我不讀,我認得那幾個字,我就是不讀,你要怎麽嘛?”
陳暉茵眼淚簌地就滾落下來,氣急敗壞地指著儲寶兒:“今天晚上開會,開批判會!好好批判一下你的思想,你就是個貪圖金錢的思想!我饒不了你!”
陳暉茵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上,抽噎著再也不說一句話。
儲寶兒倔強地站在那裏,誰也不理誰,過了一陣子。暉茵突然抬起頭來衝著儲寶兒說:“儲寶兒,我不當這個工作隊了,我管不了你,你行,你來當,我回去找你媽,叫你媽來收拾你。”
儲寶兒見陳暉茵真的生氣了,心裏想你要找我媽我也沒什麽好怕的,隻是這工作隊是公社任命的,你不當工作隊我負不了這個責任。於是平聲靜氣地說道:“我沒那個本事當工作隊,工作隊是公社要你當的,我們大家都還是聽你的善,你不當怎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