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城時,天是黑暗的,雨還在下,城裏幾乎空了,隻能看到街上正在行進的幾列部隊和大炮。也有不少卡車和一些馬車打其他街上駛過,不約而同地向主路匯集。等我們駛過皮革廠,開到主路上時,那些部隊、車馬還有大炮已經匯聚成一道寬闊的縱隊,極為緩慢地移動著。雨中,我們向前行駛的緩慢而又平穩,前頭一輛卡車的圍板幾乎要碰到我們車子的散熱器上。那是輛滿載物資的卡車,堆得又滿又高,上麵蓋著的帆布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卡車後來停了下來,整個隊伍也跟著停住了。等卡車又開了起來,我們跟著向前挪動,可隻挪了一點兒,又停了下來。我從車上跳了下來,奔向前麵。我穿梭在卡車和馬車之間,鑽過濕漉漉的馬脖子。堵住的地方還更前麵。我下了大路,腳踩踏板跨過了水溝,然後一路沿著水溝對岸的田野走過去。我走在田野上時,從樹木間能看到大路上的縱隊停滯在雨中。我差不多走了有一英裏,但是那個縱隊卻一直動都不動,不過我能看出來,停滯車輛那頭的部隊是有在前進的。我便往回走,回去找救護車。這怕是會一路堵到巫迪爾去。我回去的時候,匹亞尼已經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我爬上車,在他旁邊坐好,然後打起盹來。過了幾個鍾頭,我聽到前麵那輛卡車發出嘎啦的掛擋聲,我把匹亞尼叫醒,我們的車開了起來,可才開了也就幾碼,又停住了,片刻後又開動了。而雨一直下個不停。
到了夜裏,隊伍又停了下來,再沒動。我下車往後頭去,要去看下阿莫爾和巴內羅怎麽樣。巴內羅的車上多了兩個中士,是工兵隊的。我上車後,他們表現得很拘謹。
巴內羅解釋說:“他們是留下來修橋的,跟自己的部隊走散了。我就載他們一程。”
“懇請中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