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十個墨西哥人從拉低的帽簷下,在夜晚觀察我們之際,我們害羞又好奇的把臉轉向墨西哥一邊。那裏有音樂聲,通宵餐館門口吐出煙霧。“喲,”迪恩小聲說了句。
“可以了!”一個墨西哥官員咧著嘴說。“你們的行李已經檢查過了。走吧。歡迎來到墨西哥。祝你們玩得愉快。當心你們的財物安全。駕駛要小心。這是我個人的忠告。我姓雷德,他們都叫我雷德。有事就來找我雷德。吃好玩好。不用擔心。一切順利。墨西哥可消遣的地方很多。”
“是呀!”迪恩激動的說。我們出來穿過街道,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入墨西哥。我們停好汽車,三人並排走上昏暗的棕色燈光下的西班牙街。一片黑暗裏,老人坐在扶手椅上,看起來像是東方抽大煙的癮君子我是哲學家。雖然事實上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然而似乎每個人都了解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我們向左轉彎,進入那家煙霧騰騰的餐館,走到一架30年代出廠的、正播放著吉他鄉村音樂的自動唱片機前。隻穿襯衫的墨西哥出租車司機,以及戴著草帽的墨西哥小流氓坐在高凳上,吃著不成樣子的玉米餅、豆子、煎玉米卷等等。我們買了三瓶冰鎮啤酒——當地人把它叫做皇冠牌啤酒,每瓶30墨西哥分,大約10美分。我們還買了幾包墨西哥香煙,每包6分錢。我們看著手裏神奇的大把大把的墨西哥貨幣,拍打著取樂。我們向四周張望著,朝每個人微笑。我們身後是整個美國,是我和迪恩過去了解的生活,以及在路上的生活。我們終於在路盡頭發現了神奇的土地,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的神奇。“想想那些晚上整宿不睡覺的人。”迪恩小聲說。“想想我們麵前這片廣闊無垠的陸地。我們在電影裏看見的雄偉壯闊的馬德雷山脈,一路綿延的熱帶叢林,以及麵積可以跟美國媲美的、直到危地馬拉和神知道什麽地方的沙漠高原。哇!我們幹什麽呢?我們幹什麽呢?快走吧!”我們到外麵去,回到車上。朝裏奧格蘭德河上橋那麵的美國最後的望了一眼,調轉車頭轟隆隆的開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