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1900年1月24日),清廷正式宣布封端郡王載漪之子溥儁為大阿哥(皇太子),繼承穆宗毅皇帝(同治)為子。光緒的皇位基本上是名存實亡。
身為朝廷重臣,孫家鼐從慈禧的做派和親貴的人品學問中,已經看出了清朝政府的腐朽和沒落,意識到其滅亡是不可避免的(高陽語)。但是,由於多年受忠君報國思想的禁錮,他仍冀希望於光緒皇帝早日親政,以力挽狂瀾,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知子莫如父,知徒莫如師。他從光緒皇帝的品德、學問、能力等方麵綜合考慮,深信隻要假以時日,光緒皇帝肯定能大有作為。可是,他前腳離開京城,後腳就傳來溥儁被立為大阿哥的壞消息。此後,孫家鼐一直擔憂著光緒皇帝的生命安危。在孫家花園,每逢初一、十五,他都要在弟子們的參扶下,爬上八公山白塔寺,遙望北方,為光緒皇帝燒香祈福。
孫家鼐隱居八公山,各地的朋友也很想念他,時常鴻雁傳書,向他問好。一天,他接到一個遠方朋友的來信,深情地回了一首《致友人》:
一隔平山十四秋,尺箋展讀思悠悠;
我因疾病辭微祿,君為貧軀動遠遊。
三晉關河縈客夢,八公草木起鄉愁;
明年京兆槐黃日,戴爾蓬贏家上頭。
1900年春夏之交,又不時傳來了義和團在山東、天津、北京等地聚義鬧事的消息。義和團運動像火山一樣,是中國百姓對列強侵華行徑憤怒的總爆發,但是,因為義氣用事,缺乏理智,不講策略,肆意滋事,盲目排外,這樣做,不但不能抵禦外悔,反而授人以柄,把戰火引了進來。為此,孫家鼐憂心忡忡,更加牽掛光緒皇帝的安危。老友月莊先生專程到孫家花園來看他,談到內憂外患的時局,孫家鼐唏噓不已,眼淚汪汪。月莊先生在孫家花園住了幾天。臨離別時,孫家鼐送了他一副對聯,作為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