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被關在庫房已經有許久,身上傷口隻能靠文廟君給的那些藥,不過到了如今,也不怎麽管用了。
推開庫房那扇門後,屋子裏難聞的氣味兒湧了出來。
席清雲和含香下意識伸手捂著口鼻。
而汀蘭就倒在一片狼藉中,整個人都顯得沒有生機,若非席清雲能看到汀蘭鼻翼微微閃動,隻怕要以為這是個死人。
“汀蘭,前些日子家裏事兒多,沒人有功夫管你,如今王爺在薛州,夫人有了身孕,便讓我來問問你。”
下人搬來椅子放在柴房門口。
席清雲身上雲紗在陽光的照射下,帶著動人的光彩,像是真的有雲彩從身上飄動一樣,實在是美輪美奐。
既然元貞已經知道席清雲的身份,那就不必再偽裝,更不想委屈自己。
搬到前院來,席清雲的吃喝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之前不敢當著元貞麵穿的衣服,如今不光自己穿,還給楚寰汐都做了一模一樣的。
席家曾是梁京最大的門戶,瑞王讓她的家門覆滅,可經商的本領卻不會隨著家人的消失而不見。
僅憑她一人,照樣也可以拚搏一切。
錢這種東西,席清雲最看不上。
席家就是因為太有錢才會全家慘遭滅門。
聽到席清雲的聲音,倒在地上的汀蘭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席清雲許久,她艱難的撐起身子:“你不過就是王爺的侍妾,和我們這種下人有何不同。”
被如此輕視,席清雲也不生氣,隻是隨意撣了撣裙子上的灰塵:“自然不同。”
她仰首挺胸道:“我有錢啊。”
“你!”汀蘭現在是出氣多進氣少,說起話都沒什麽力氣,早就沒了平日囂張跋扈的樣子。
席清雲看著汀蘭的模樣,管家說的沒錯,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了,若不想讓她死了,今天勢必得把她從這裏挪出去。
席清雲在心中默算,到底是讓汀蘭死了劃算,還是帶出去成全楚寰汐的好名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