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皇宮。
魏武正坐在燈下批閱著奏折。
鍾賢在一旁用一根銅簪把燈芯挑得更亮一些,讓魏武的眼睛不那麽吃力。
魏武感覺光線亮了些,這才發覺自己的離桌案太近了,脖子和後背都有些酸疼。
他一邊用手捶著後背一邊對鍾賢說道:“沒想到我的眼睛已經花得這麽厲害了,字太小又看不見,離近了又重影。”
鍾賢歎了口氣:“陛下太過勤勉了,也太過簡樸了。二十多年前老奴隨陛下征戰天下的時候,陛下查看軍報,整夜不睡,就是點這麽兩盞油燈,如今陛下擁有大魏九州之地,還是點這麽兩盞油燈,眼睛都累壞了。”
魏武嗬嗬笑起來:“我記得那時候立誌要除弊革新,改天換日,沒想到二十多年一晃就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鍾賢走到魏武身後,替他捶背,一邊說道:“那時候隆慶太子才剛滿月,皇後抱在懷裏,跟著陛下東征西討。”
魏武眼裏閃爍著光芒:“沒錯,那時候還沒有霓裳,這兩個孩子跟著我都沒享到什麽福,等國家穩定之後,又要革新吏治,興農扶工。唉,這一幹就是二十多年。”
鍾賢道:“好在現在隆慶太子已經長大了,而且做得很不錯,陛下也可以寬心了。”
魏武哼了一聲:“但願他能讓我寬心吧。”
他想了想又放緩語氣:“也許因為我隻有他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對他的要求嚴格了些,這孩子現在看來在商業上的才能略有一些,也並非頂尖。”
鍾賢寬慰道:“太子很懂事的,而且也很有頭腦,自從武陵封給太子之後,一應產業都發展得不錯,每年的利稅就有數萬之多。”
魏武伸手搔了搔已經花白了大半的頭發,歎息道:“可惜為人君,光懂得商業是不夠的,現在我大魏的糧食仍然不夠吃,就算武陵和南陽這兩處富得流油,也難補所缺之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