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對於這個老大帝國被外族**的曆史感到痛心疾首,卻也無可奈何。
當秦朗問他從中吸取到什麽樣的經驗時,他隻說了四個字:“奴役僵化。”
當一個國家對他的人民采取了奴役和僵化的手段後,這個民族曾經所有的驕傲都成為了塵煙隨風而去了,隻留下一副殘朽的軀殼。
這片中原大地上創造了燦若繁星的王朝,盡管也有像清國這樣的女真族建立的王朝,也是中原大地哺育出來的人種。
他們無一例外的繼承了前朝留下來的使命,稱自己承襲前朝,受命於天。
是代替那個冥冥中不可見的道,來行使損有餘而補不足的天之子。
也正是因為這種一脈相承的更替,才造就了這片土地上連續數千年不斷的燦爛文明。
“殿下,咱們到魏州了。”秦朗說道。
隆慶這一個月以來,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秦朗所描述的那片土地上,仿佛眼見著王朝更替,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闕煙塵生,千乘萬騎西南行。
秦朗口中的中原大地王朝更替已然到了尾聲,而屬於隆慶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魏州,這個計劃開始的地方就在眼前。
城上的守城士兵看到遠遠來到的這支隊伍,迅速地對他們進行了價值估量。
“李四,你看看這些人到底是有錢還是沒錢?”
李四叼著幹草棍,解開了一點衣襟,讓臘月的風吹散一點酒力。
自從魏州牧李榷離開之後,這些守城的士兵算是開了葷。
治中和別駕畏懼於州牧的威嚴,除了每對著那幾十裏路苦幹之外,其餘的事情根本不敢多管,而州牧的小舅子胡茂校尉就駐紮在城外的東北角,根本都不回到城裏來。
於是這些守城的士兵就個個得到了解放,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每天從集市上搶些東西回來,四五個值門的士兵就湊到一起,喝酒行令,隻留一個人站在城牆上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