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榷是自己回來的,遲國公並沒有接受他的邀請。
李榷想了一路,終於想通了一點,如果一個縣裏的小吏邀請自己去他家中作客,李榷也是不會去的。
同樣的道理,遲國公與宰相張甘主政,真正的日理萬機。
又怎麽可能拿出一個月的時間丟在路上,來這窮鄉僻壤住幾天呢?
所以李榷這一路都是非常的沮喪,不但沒有邀請到遲國公,甚至連麵都沒有見到,白白在國公府門前等了七八天。
但是他雖然失望,卻沒有放棄擠進遲國公麾下的想法。
在他看來,自己大小也是一個州牧,在朝堂上也算是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了,隻要自己用心投靠,拿出一片赤誠,遲國公早晚會被自己感動,接納自己的。
李榷隻能這麽安慰自己,掀開轎簾,映入視野的是一條寬闊而筆直的大路。
不但如此,路旁還候著一群人,看樣子是州府裏的衙役和一群舞獅隊。
本來李榷心裏就不痛快,又趕了一個月的路,風餐露宿,眼看到了和魏州邊界,已經是歸鄉心切了。所以根本不想再看什麽歌舞。
衙役們一看來的果然是李榷大人,立刻按照黃瑞和朱業的吩咐,敲起鑼打起鼓,賣力的表演了起來。
舞獅隊更是把兩頭獅子舞得活靈活現,時而跳躍,時而低撲。
李榷本想揮手製止,不過想到這一出想必是黃瑞和朱業安排的,沒想到這兩個榆木疙瘩腦袋也有開竅的一天,在魏州界邊迎接,還算是有心,也就忍耐了下來。
如果真的是歡迎儀式,舞獅也就跳一會兒就會作罷,接了賞錢就會退走。
可是這個舞獅隊根本不是真正的歡迎儀式,而是黃瑞和朱業用來拖延李榷速度的工具,對舞獅隊早有交待,如果真碰到州牧大人回來,就一直舞下去,拖一個時辰賞銀百兩,拖兩個時辰賞銀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