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點頭道:“沒錯,這些商戶的車又多又重,很輕易就能把路麵軋出兩道深深的車轍,如果不對他們進行收費,那麽這條路很快就會在這些車輛的碾壓下再度變成爛泥路。”
“百姓們往來種地,需要走這條路,我們仍然不收費,但是涉及到商業活動的,為了賺錢而走這條路的,我們就必須得收費了,否則每天五文錢,這成本永遠都收不回來。”
李榷拈著幾根下巴上的胡須仔細思考著。
其實從內心裏,他還是比較認可秦朗這種收費模式的,因為那些車隊的確是對路的損壞最重,也最應該收費。
可是問題是,有許多買賣其實就是他李家在經營的,如果這樣收費的話,李家就得掏錢了。
秦朗看出了李榷的猶豫,一句話就擊中了他的內心:“如果大人不同意在下的這個方案,那麽魏家人唯有退出了,這樣下去,就算有再厚實的家底也經不起折騰啊。”
李榷剛剛還在幻想著這個魏家能把魏州境內所有的道路通修一遍,沒想到魏縣四個城門還沒修完,就已經要撂挑子不幹了。
“這個……”
李榷想了想,一輛車過一趟,才五文錢,而這一車貨物的利潤可大多了,連馬的草料一天都不止五文。算起來的話,其實也並不過份。
而且他覺得魏家人能把費用定得這麽低,的確是一個想做長久買賣的人,與其把他們逼走,不如讓他們留下,到時候一個隨便什麽名目的攤派,就能把這些錢連本帶利的撈回來。
想到這裏李榷點了點頭,答應了秦朗的請求:“秦先生說得很有道理,商業行為算不上民生的基本需求,應該對商業行為進行收費,無論是行人還是車輛,你們都可以收。”
秦朗衝李榷做了個揖:“州牧大人英明!”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份補遺書,算是原來那份合同的補充條款,已經把“可以征收本地商業車輛通行費用”這一條寫得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