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因為案牘庫失火,九千歲魏忠賢親自召見了東方正明,要求南鎮撫司嚴查此事。
盡管魏忠賢沒什麽文化,但長期處於大明高層,已經養成了敏銳的嗅覺。
近日裏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讓魏忠賢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端坐在太師椅上,魏忠賢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東方正明,讓你查的東廠郭真的案子,怎麽樣了?”
東方正明回答道:“啟稟九千歲,我們已經查實,郭真的死,與他之前收過的一樁賄賂有關。”
魏忠賢臉色微變。
郭真的職位是內作監的掌印太監,就是陪著皇帝做木工活的那個。
前些日子皇帝落水,那艘船也是郭真督造的。
原本魏忠賢就想查一查這個郭真,沒想到有人搶先一步,將郭真給殺了。
魏忠賢問道:“查出來是誰送的賄賂了嗎?”
東方正明說道:“是內作監的一個匠人,打的是脫離匠籍的旗號。”
魏忠賢眉頭擰在了一起,厲聲問道:“內作監一個匠人送賄賂,還值當滅口?!”
東方正明幽幽說道:“我們後來查了一下,當時送的賄賂是十萬兩銀票。”
一個內作監的匠人,怎麽可能有十萬兩白銀呢。
這裏麵蹊蹺就大了。
魏忠賢追問道:“是哪個衙門的番子負責監視郭真的,這麽大的事,為什麽咱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東方正明低聲說道:“事涉重大,這些番子是由北鎮撫司指揮使皇甫遙親自帶領的。”
魏忠賢勃然大怒:“北鎮撫司,又是北鎮撫司!”
“如此陽奉陰違,北鎮撫司還是給皇爺效力的衙門嗎?!”
“去,把皇甫遙帶來,咱家要親自問話!”
東方正明稱了聲是,騎上快馬,直奔北鎮撫司衙門。
巧的是,皇甫遙並不在衙門之中。
問過了巡邏的小旗官,都說皇甫遙身體抱恙,在家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