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已經老態龍鍾了。他邁不動雙腿，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見，牙齒也都掉光了。當他吃飯的時候，飯菜常常從他的嘴裏漏出來。兒子和兒媳婦便不再讓他上桌子，隻讓他在柴灶邊吃飯。
有一次，他們端了一碗飯給老人吃，老人手一顫，碗掉在了地上，摔碎了。於是兒媳婦就開始破口大罵，說他把家裏的東西都弄壞了，打了好多碗。她還說：以後她要用一個搪瓷碗給老人盛飯，這樣就不會打破了。老人隻是歎了口氣，一言未發。
後來，老人果然再也沒有打壞過碗了——因為他真的用上了搪瓷碗。這種碗，怎麽摔也摔不破。木訥的老人，變得更加蒼老而又沉默了。
時間如一個收割機，終於在一個夜裏將老人收割了。雖然表麵上兒子兒媳為老人的去世而傷心，但他們更多的是裝給前來吊唁的親戚朋友們看的。實際上，他們內心有一種小小的輕鬆與慶幸。
葬禮結束後，依照慣例，老人的生活用品要扔到大山的深處。當兒媳撿起老人的搪瓷碗時，8歲的孫子喊道："媽媽，莫扔，莫扔，留著有用哩。”"傻兒子，這個破碗還有啥用哩?"兒媳揚了揚手裏那個摔得坑坑凹凹的搪瓷碗，順手就扔進了裝“垃圾”的蛇皮袋。
孫子撲了上去，從袋子中翻出破碗，說：“留著等你老了用呀。”
兒媳頓時立在那裏，如一根木樁，惟有兩行淚水奔湧流淌。
當你嫌棄年邁的父母的時候，你是否曾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變老?當你年老的時候，你是否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厭惡你。如果你想通了，就好好的對待自己的父母，不要忘記，父母當年是如何對待蹣跚學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