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鯨翁老人豁達一笑:
“以老夫來看,那機緣就算是李牧也難以駕馭,這小子又如何能承受,多半是十死無生。
隻不過既然李牧看好這少年,那麽想必其中還有老夫不曾看透之處。
老夫擋在這裏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範夫人還是請回吧。”
聽見釣鯨翁所說之言,範夫人眉頭立即緊皺起來,隨後歎息一聲道:
“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就這麽夭折,實在是有點可惜了。”
釣鯨翁轉頭望向那天雷滾滾之處也是輕歎道:
“範夫人,你可曾想過這小子就算撐得過十六歲又如何?
未必撐得過他二十四歲,到那時候你豈不是更加可惜?”
範夫人默然不語。
那狀元郎墳墓裏的八部天龍可不是什麽良善玩意,要不然也不能將一位曾經有望飛升的天龍寺佛子硬生生給吸幹了。
這東西即便讓那陳青帝僥幸得之,這陳青帝未來也難逃跟這狀元郎一般的下場。
十六歲,二十四歲……
於窮苦子弟來言,哪天都是難以邁過去的檻。
感慨不已的範夫人不再糾結於是否要去島上助那陳青帝一臂之力,她微微抬頭看向了那片閃電密布的天空。
這規模已然達到小天劫的程度。
一介凡人的陳青帝真的撐得過去嗎?
見到範夫人不再執著於進入,釣鯨翁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確實能擋下範夫人不假,但關鍵點在於範夫人身後的蓮花峰最為護短。
若是今日他與範夫人交惡,那麽他日蓮花峰其他人找上門來,他就別想再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眼下既然再無爭端,釣鯨翁也總算是可以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紫雷愈來愈粗壯的天然禁地中了。
看著那邊浩然天威,釣鯨翁臉上都不禁閃過動容。
這種威力就算是他進入其中怕也是要九死一生,這少年真當能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