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胡,東胡王庭。
冷颼颼的夜風吹拂,曾經鮮衣怒馬的東胡王矛鏘躺在床榻上,額頭還敷著浸了冷水的帕子。
床榻兩邊有侍女日夜看守服侍,東胡王病了,準確地來說是傷了之後又病了。
與遼西軍一戰,東胡王被虎豹騎殺得一敗塗地,在撤退的時候兵荒馬亂,他還不慎從馬背上跌落。
東胡王騎馬騎了半輩子,騎術精湛,奈何受了驚嚇幾乎魂不附體,墜了馬。
幸虧隨行的努爾等人相救,東胡王才免死於亂軍之中,成為天下笑柄。
連番的驚嚇加上受傷,東胡王病了,回來之後一直發燒,一個晝夜才好。
這一次遼西軍斬首三千是小,將東胡騎兵的士氣打擊得很嚴重。
一直以來在東胡騎兵眼中,遼西軍膽小怕事,從未正麵擊敗過東胡騎兵。
但這一戰徹底扭轉了局勢,東胡王越想心中越憋悶,忽然侍女來傳訊:哈育求見。
東胡王滿腹的怒氣正沒地方發泄,聞言冷哼一聲:“他來得正好,讓他進來!”
若不是哈育勸說,讓東胡王輕敵冒進,東胡也不會敗得那麽慘,連大王都差點折了。
不一會兒哈育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來,進來之後話還未說上一句“撲通”一聲跪下來。
他的眼淚簌簌落下,說道:“大王!末將有罪!請大王您治罪末將!”
東胡王瞥了哈育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哈育將軍這是做甚?你何罪之有?”
哈育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道:“末將不知明遠狡詐,竟藏了那古怪的騎兵,中了明遠的奸計令我東胡三千將士喪命!末將慚愧!”
哈育在軍事上的本事平平,但對人心的把控與溜須拍馬,絕對是獨一份的。
他的很巧妙,沒有將自己的罪過甩掉,而是著重強調了明遠的奸詐,以及遼西郡騎兵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