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喜來不及多想,與死士一齊奔入山中,帶著大勢已成的喜悅遠遁。
其他參與刺殺的死士也紛紛逃遁,偶爾有手腳慢的倒黴蛋被秦軍圍困。
無一例外都選擇了吞服毒藥自盡,沒有給秦軍任何抓捕活口、揪出幕後真凶的機會。
陽武縣,波浪村。
張良站在院子裏,望著滿天星鬥出神,不過他的心思一點都沒有在星辰上。
張良在等待消息,他要確認秦始皇是不是真的死了,白日裏脫身太著急。
張良隻來得及看上一眼,最華貴的車輦中的人是否死去,卻無法確認那人是不是秦始皇。
哎!
他長歎一聲,想他張良出身韓國貴族世家,祖父張開的在戰國時連任三朝宰相,父親張平,亦繼任了韓國的兩朝宰相。
可是在張平去世後的二十年,秦國滅了韓國,彼時的張良還請,並沒有在韓國朝廷任職。
張良眼睜睜看著家國淪陷,對暴秦的痛恨是刻在他骨子裏的,張良有兩個弟弟。
一個名為張仲,一個名為張叔,可惜張叔得了重病死去,張良都沒有能為他舉辦一個體麵的葬禮。
張良的家中就剩下些薄田,還有私家的仆從二百餘人,張良將家財與仆從都投入到反秦的事業中。
但張良一人勢單力薄,他一直在暗中尋找機會,他曾經在淮陽學禮,也就是在那裏他遇見了知己滄海君。
滄海君家中頗有資財,還人脈極廣,與張良共同製定了刺殺秦始皇的計劃。
兩個重達二百斤的大鐵錘,還有使用鐵錘的大力士,都是滄海君幫助張良尋找。
他們為此準備了太久了,若是不能一戰功成,則之前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良轉過身朝院門口看去,是他的胞弟張仲。
張仲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低聲說道:“兄長,那四位力士已經服毒就義,暴秦發布了海捕公文,在大秦境內抓捕剩餘的刺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