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北麓,夕陽西下。
明遠與鄭鷹的這一場聚會也到了尾聲,雙方相談甚歡,交換戰俘也極為順利。
臨行之時,明遠語重心長地對鄭鷹說道:“鄭將軍,你我雖分屬不同陣營各為其主,但吾與你一見如故,有句話我想與你說。”
鄭鷹喝了不少酒,紅光滿麵,笑著說道:“我亦與明大人投緣,明大人有什麽話請說。”
他們兩個人走在眾人前麵有一段距離,明遠壓低聲音,說道:“東胡王心胸狹隘,誌大才疏,你在他帳下千萬要小心才是。”
鄭鷹擺了擺手,篤定地說道:“哎!我與大王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我鄭鷹可以為了大王去死,大王也絕不會辜負我的赤誠。”
明遠微微一笑,說道:“昔日趙武靈王寵愛長子趙章,想要讓趙惠文王趙何封趙章為王,趙惠文王不願意,你可知結果如何?”
鄭鷹的眉毛挑了挑,他當然知道,後來趙章與趙何兄弟之間爆發了內鬥。
趙章因為造反被趙何誅殺,趙惠文王為了以絕後患,讓人將趙武靈王圍困在沙丘行宮。
堂堂的趙武靈王就因為沒有食物和水,最後竟活活地餓死在了沙丘行宮之中。
明遠意味深長地說道:“為了權利王位,親兄弟鬩牆、父子反目成仇,血淋淋的教訓在那裏,便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都會成為劊子手!”
鄭鷹的心頭一跳,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的富貴榮華都是大王給的,若有一天大王要收回去,我也絕無怨言!”
愚忠!
鄭鷹的死心眼兒差一點將明遠氣笑了,但明遠對鄭鷹的評價又上了一分。
鄭鷹與匈奴、東胡中的很多人的確不同,講信義,有忠誠,還有勇有謀。
明遠熱絡地拍拍鄭鷹的肩膀,笑道:“鄭將軍,真君子也,我祝你一帆風順!”
可惜,君子是鬥不過小人的,在東胡那個環境裏,鄭鷹這位君子,注定要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