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縣,臧府。
臧衍站在府門前,不時朝著長街盡頭望去,從眉宇間不難看出他的擔憂。
他的父親臧荼,在黃昏時分隨著郡守大人入了郡守府,一直到現在都未回來。
臧衍眉頭緊鎖,說道:“滿都尉,父親他會不會遇見了危險?郡守大人會不會……”
臧荼今年不過十七歲,沒遇見過這種場麵,心中焦急、恐慌生怕臧荼出事。
滿勝輕聲寬慰臧衍,“請公子放心,大敵當前郡守大人不會與大人翻臉的。”
臧荼手下有兵,在廣陽郡也有些名望,除非陶定要自毀長城,否則不會動手。
臧衍點了點頭,說道:“希望如此吧,滿都尉,如果陶大人真的選擇投降,我們該何去何從?”
臧荼一手炮製,造成了鄭遷全家被斬殺的慘劇,鄭遷誰都能放過,唯獨不能放過他父親臧荼。
若縣城被攻破,不隻是臧荼跑不了,包括臧衍在內的臧家人,都要死。
滿勝沒說話,因為長街盡頭緩緩來了一駕馬車,正是臧荼平日裏乘坐的。
待馬車到了府門口,臧荼、滿勝齊齊迎了上去。
臧荼的神情疲憊,看上去還有些陰鬱,滿腹心事的樣子,他揮揮手。
“先入府內再說。”
臧衍、滿勝不敢多問,就這樣一路返回了內宅,臧荼才將他在郡守府的經曆講述出來。
陶定很生氣!
質問臧荼為何要顛倒黑白,導致陶定誤殺了鄭遷的家人,犯下大錯。
臧荼則很是幹脆,一口咬定,他也被明遠蒙騙了,錯怪了鄭遷,都是明遠的陰謀詭計太毒辣。
滿勝聽得眉頭緊鎖,道:“那郡守大人有沒有問您,鄭遷當初究竟是死守豐台,還是投奔了明遠?”
這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如果鄭遷真的死守豐台,證明臧荼從頭到尾都在撒謊,還將責任推到了鄭遷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