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武威,河西節度使使司中,蕭嵩手上拿著戰報,看了幾行就忍不住瞪向笑得一臉得意的王世川。
戰報是對於烏海偷襲戰的詳細解說,蕭嵩也是在前兩日才收到自瓜州遞送來的捷報。
本還納悶,不是已擊退了悉諾邏的軍隊,這捷報又是從何而來。
打開一瞧,卻是怒從心頭起。
王世川這個臭小子,不聽軍令即刻折返,在瓜州修築城牆也就罷了,也耽誤不了多久,可是居然敢帶著千人輕騎去吐蕃人的地盤上搶東西,這是嫌命長,趕著去送死呢?
可這又是捷報,詳情並無細說,這倒是讓他疑惑又心癢難耐,恨不得即刻把人抓回來仔細問上一問。
這不,輕騎營剛回涼州,一切尚未整頓完畢,蕭嵩就命王世川帶上戰報來見他。
看完了戰報,蕭嵩心中也不免感歎王世川的確智謀過人,可到底不能讓他太過驕傲。
戰場最忌的,便是自大,那會蒙蔽雙眼,從而作出錯誤的判斷。
因此,蕭嵩雖然心中極是讚歎,臉上卻是半點顯露不出,怒瞪向王世川喝道:“還笑!不遵軍令,可該如何處罰?”
王世川一聽,怎麽,打了勝仗還要罰?當即收了笑意,彎腰拱手道:“卑職知罪!”
蕭嵩看著恭敬垂首的王世川,嘴角微微撇了點笑意,卻是即刻一收,嚴肅道:“看在你是初犯,又立下大功,此次便功過相抵,今後行事,萬望慎重,領兵打仗不是兒戲!退下吧!”
本以為會得一番誇讚,如此才能趁機把輕騎營要過來,王世川心中輕歎一聲,沒想到挨了一通罵。
張守圭這老頭子,給蕭嵩的日常文書中也不替自己說幾句好話,好歹自己也是為瓜州拚了命,多寫幾個字手會斷呀!
王世川心中一頓腹誹,卻不想冤枉了人家張刺史了。
張守圭念著王世川對瓜州百姓的大恩,生怕蕭嵩處罰了他,那在文書中誇得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蕭嵩看著都忍不住掉雞皮疙瘩,想著張守圭難不成還想王世川做他女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