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這世上,總要有點追求。
有人追求愛情,有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有人追求理想,少小雖非投筆吏,論功還欲請長纓。
但目前來看,愛情啊、理想啊,還得靠後排排,重要的,是銀錢。
世人羞以談錢,覺得俗氣,君子清且貴,不為五鬥米折腰,可是,還不是因為五鬥米太少?
就跟“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一個道理。
所以啊,王世川覺得銀錢重要,特別是在軍中,而在戰時,那銀錢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康懷忠還以為是聽錯了,愣怔了片刻,見王世川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確實在等著自己回稟,忙仔細回憶,開口道:“張掖守捉這裏一年給五萬貫,如今應該還剩了兩萬多。”
五萬貫一年,兩千餘人,一人一年的軍資也差不多在二十貫出頭,王世川在心裏算著,漸漸皺起眉頭。
他此前在軍營走了一圈,如今朝廷軍人由折衝府上報,服役在二十年左右,若有戰事,除了兵刃戰馬由朝廷配給,其餘皆由自己備齊。
很多將士,便是連個皮甲都沒有,這要上了戰場,妥妥得暴露在危險之下。
自己發過誓,兄弟得由自己守護周全,裝備的問題,也得想辦法給解決!
“將軍,”仆從在門外稟報道:“張掖縣李明府命人送來請帖!”
“張掖縣縣尉?”
仆從將請帖奉上,王世川接過打開一看,原來是縣尉在張掖縣府為他設了接風宴,讓他今晚前去赴宴。
“李佺,”王世川說著抬頭朝康懷忠問道:“這個李明府,你熟嗎?”
人家特意送來請帖,去是肯定要去的,而且不能空手去。
張掖和平番縣離這麽近,平番縣為守捉城,本身不設縣令,按理是歸張掖縣管轄,但因著縣城特殊,一應軍政還是由守捉將處理,若有處理不了的,再交由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