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難得正看著平番縣的司庫一樣樣點算輜重,心想著王世川年紀雖輕,手底下人做事倒也挺有章法,不禁又對他高看了一眼。
此時聽聞府衙中有人喚他前去,王難得想著事既已辦完,也該辭行返程。
進到堂中,卻見王世川正同一個穿戴講究的男子說著話,仔細看去,這男子麵白無須,嗓音尖細,想必便是傳旨內侍了。
王世川見到人,笑著朝他招了招手,而後同趙內侍介紹道:“這位便是王難得,王將軍!”
趙內侍轉頭看去,見王難得穿著輕甲,氣宇軒昂得站在他麵前,眉角上揚,眼中透著疑惑,想來是不知有封賞這事。
不過他人在此,也省得自己往隴右再跑一趟了,這天氣熱得人壓根不想動彈,還未怎麽說話做事呢,就一頭一腦的汗。
也不知這些將軍們是怎麽穿得上盔甲的,身上都該焐出痱子來了吧!
“在下王難得,見過趙內侍!”畢竟宮裏出來的,王難得想著,也不好得罪,該客氣還是得客氣一點。
趙內侍露出一個欣賞的笑容來,上前躬了躬身,開口道:“不敢當,將軍英勇,陛下都聽說了,令奴婢送來封賞。”
說著從桌上長條木盒中又取出一封聖旨來,回過頭看著王難得,示意他接旨。
王難得卻是嚇了一跳,打個仗罷了,怎麽陛下都親自下旨封賞啦,按照以往,戰事結束封賞使君時,才會順嘴提一提底下校尉將軍,給個不輕不重的賞賜。
身旁王世川笑意恬淡得看著他,王難得突然恍然大悟,定然是沾了王世川的光了,看他氣定神閑的模樣,聖旨應該不少接,哪像自己平生第一回,戰戰兢兢的,小家子氣。
王難得想著,整了整衣冠,肅容跪在地上,聽趙內侍宣旨。
他便簡單多了,授了正五品的上騎都尉,為勳官十二轉之第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