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忠王府之時,太醫署侍禦醫已是提前一步等候在此,看到駛來的馬車,忙上前幾步趕緊迎去。
今日正巧他當值,當太醫署聽聞王將軍被陛下廷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傳話的人又說了一遍,才著急忙慌拿了醫箱趕來。
一路過來心中還是不敢相信,再三同傳話的人確認,聽聞了含元殿之事,不禁在心中驚詫,陛下居然真的罰了王將軍。
馬車到了門前,一眾仆從忙上前將王世川抬進府中,侍禦醫緊步跟在一旁,見著王世川身上觸目驚心的血跡,凝著的眉頭卻是鬆了下來。
廷杖,若出血反而是好事,若是嚴重,卻是外麵看著好的,實際內裏全是傷,一不小心終身下不了床。
如今王將軍臀部有血,定然是廷杖侍衛留了手,隻要塗點藥膏,再修養幾日,便活蹦亂跳再如往日一般了。
進了內室,聽了侍禦醫的診斷,李嗣升才算放了心,還好廷杖侍衛手下留情,做將士的,哪裏能讓外人欺負到頭上來。
李嗣升鬆了口氣,便要傳婢女給王世川上藥,卻聽王世川仰著脖子開口喊“等等”。
“怎麽了?不上藥啊!”李嗣升掃了眼趴在榻上,已是褪去了一半衣衫的王世川問道。
“讓小廝來!”王世川甕聲甕氣說道。
李嗣升“嘖”了一聲,“你是黃花大閨男還是怎麽的,不能給人看?”說歸說,他也知道王世川在這些事上的確別扭,還是換了個小廝,吩咐下手輕著些。
上完藥,王世川才感覺被打的地方終於不再火辣辣一片,宮裏的藥膏的確是好,此時清清涼涼的,王世川趴在榻上,沒過片刻,便睡了過去。
“怎麽睡著了?”李嗣升見此,朝侍禦醫問道:“不會是痛暈過去了吧!”
侍禦醫擺了擺手,低聲道:“藥膏中加了安神止痛之物,王將軍又飲了酒,此時心神放鬆之下,自然容易入睡,大王不必憂心!”